“哼!”
崔正德重重点了下拐杖。
“宫中、东宫、乃至整个京城!哪里都有你!”
“你何时变得如此‘乐善好施’?尤其对长宁公主?”
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凝重。
崔淮凛沉默片刻,撩袍跪下,脊背挺得笔直:
“祖父既已知晓,孙儿不敢隐瞒。孙儿……心仪长宁公主。”
“胡闹!”
崔正德勃然变色:“你忘了崔氏家训?忘了肩上重任?”
“皇家公主,岂是良配?”
“骄纵天真,何以担当宗妇之责?”
“祖父!”崔淮凛抬头,目光灼灼,眼中是前所未有之坚定。
“孙儿未曾忘!正因不曾忘,才更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缓清晰:
“公主赤子之心,珍贵难觅。”
“她或许不擅算计,却至纯至善。”
“或许,崔家树大根深,所缺之人并不是工于心计的宗妇。”
“而是一位能涤荡沉疴、带来新象的主母。”
“孙儿定能护她周全,亦能引导她成长。求祖父成全!”
这是他首次对祖父吐露如此肺腑之言,甚至带了些许叛逆。
崔正德死死盯他良久,重叹一声:
“你……可想清楚了?涤荡沉疴、带来新象……此路并不容易。”
“孙儿心意已决。”崔淮凛叩首。
“此生非她不可。”
书房陷入长久寂静。
最终,崔正德挥挥手,疲惫道:
“罢……且起身。崔氏门楣,不容有失。你若执意,须处理周全,勿留话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