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国舅同期科举考中的状元,后娶妻文婉琴。

还是他亲自命人送他们出的京城。

甚至命顾谨修为沧州刺史,还是他当初在南诏战场时,亲口下的令。

转眼间,竟然这么多年过去了。

而他们确实也在沧州待的够久了。

晏时叙沉吟片刻,仿佛在认真思考太子的建议:

“顾谨修其治理沧州,确有丰功伟绩。文氏之举,亦堪为命妇表率。”

他指尖在御案上轻叩几下,缓缓道:

“太子所奏,不无道理。如此功臣,确该重用。”

“朕会着吏部议一议,酌情将其调回京中任职。”

“父皇圣明。”

晏邢天躬身行礼,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目的已达,他又与父皇议了几件朝中琐事,便告退出来。

站在殿外汉白玉的台阶上,望着远处宫墙叠嶂,天际流云舒卷。

晏邢天的心绪也如那云絮般,飘向遥远的沧州水乡。

飘向那个年仅十三岁、或许正在家中学习诗书礼仪、对未来命运一无所知的小小姑娘。

将她父亲调回京城,让她出现在贵女的圈子裡。

是他能为“旧人”,所做的、最不动声色也最合乎情理的第一步。

至于两年后的事……便到时再说吧。

晏邢天微微敛眸。

他将翻涌的思绪尽数压下,恢复成一国储君应有的沉稳持重,缓步朝东宫走去。

……

而崔府这边。

那日马球场惊马后,崔淮凛策马回府,一路心神不宁。

那声声“崔公子”,疏离冷淡,与往日软糯依赖的“淮凛哥哥”判若两人。

她竟真的……放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