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要为你父皇分忧,也需仔细身子。”

晏邢天微微一笑:“劳母后挂心,儿臣无恙。只是春日渐暖,胃口稍减罢了。”

温梨儿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花名册上,语气温和地切入正题。

“天天,你年岁也不小了。”

“寻常人家如你这般年纪,即便未成亲,也多半定了亲事。”

“你大哥的婚事,母后已在相看。”

“而你这太子的妃嫔人选,更是关乎国本,也该早些留心起来。”

她将花名册往晏邢天面前推了推,柔声问道:

“今日叫你来,便是想问问你自个儿的意思。”

“平日里宫中宴饮、或是外出,可曾留意过哪家的姑娘?”

“喜欢什么样的品性?”

“不必拘束,但说无妨,母后也好依着你的喜好来相看。”

晏邢天闻言,神情有刹那的恍惚。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这个问题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

在他心湖中漾开圈圈涟漪,却搅动起一片朦胧而遥远的雾气。

脑子里下意识地,竟浮现出一道端庄娴静、与他相敬如宾多年的身影。

她做他的皇后多年,雍容大度,克己复礼。

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半分差错。

朝野上下谁不赞一声贤后?

可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着君臣之礼,隔着家族责任。

鲜少有寻常夫妻的亲密无间,却又奇异地和谐了十数年。

只是此刻……

她应当还只有十三岁吧?

还是个未及笄、待字闺中的小姑娘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