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碧空如洗,阳光和煦,微风拂面,带着青草与百花的清香。

淼淼一大早不等宫人唤,自己就爬了起来,连声催促:

“糖宝,糖画,快些替我梳妆!”

“今日定要将我打扮成别苑全场第二漂亮的姑娘!我要去相看夫婿啦!”

在淼淼心里,昭昭永远是最漂亮的。

第一的位置谁也不能抢!!!

糖宝与糖画面面相觑,深深怀疑皇后昨日那碗“开解汤药”是不是下得太猛了些。

两人一双巧手在公主身上忙活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停手。

“殿下您瞧,这飞天髻梳得可还端正?”

糖宝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支赤金嵌红宝流苏簪插入淼淼浓密如云的发髻间,语带自豪。

淼淼端坐菱花镜前,望着镜中被珠翠环绕、华美得几乎有些陌生的自己。

迟疑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沉甸甸的分量……

“糖宝,糖画。”

她软声抱怨:“要不……还是卸下几支?我觉得脑袋重了好几斤,脖子都快撑不住了……”

“不多不多!一点儿也不多!”

糖画正为她整理腰间羊脂白玉禁步,闻言斩钉截铁地反驳。

“我的好殿下,您可是咱们大晏最尊贵的嫡公主!”

“今日京郊苑林聚会,多少世家公子小姐瞧着。”

“正该是这样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的打扮,才显天家气度!”

糖宝也连连点头。

“糖画说得是!”

“殿下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正需这些金玉珠宝衬托,方显无双风华。”

“奴婢敢说,今日苑林中,绝无哪位贵女能及殿下半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