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滑过咽喉的触感异常清晰,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和沉重。

她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

那是一种彻底放弃挣扎、向无尽黑暗深渊坠落的死寂。

殿外守候的宫人,起初还能听到里面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但随着时间推移,那点细微的声响也彻底消失了。

领头的掌事宫女心中极其不安。

她壮着胆子,轻轻叩了叩门扉:“太后娘娘?您……可要传些热汤?”

里面毫无回应。

掌事宫女的心猛地一沉,再也顾不得礼仪,猛地推开殿门冲了进去。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太后娘娘安静地倚在榻上,头微微歪向一侧,面容安详得如同睡着。

但掌事宫女看到了太后娘娘唇边一丝若有若无、却异常诡异的暗红痕迹。

“太后娘娘!”

掌事宫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扑到榻前,颤抖着手去探太后的鼻息。

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一片,鼻下更是感受不到丝毫气息。

“来人啊!快来人啊!传太医!快传太医!太后娘娘……不好了!”

掌事宫女瘫软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瞬间撕裂了慈宁宫死寂的黄昏。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惊恐的呼喊声、杯盘被慌乱碰倒的碎裂声……瞬间打破了紫宸殿压抑的宁静。

永泰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内殿,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后娘娘她……她……薨了!”

“什么?!”昏沉中的晏时叙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

“母后?!”温梨儿惊得豁然站起,腹中胎儿似乎也感受到这剧变,猛地踢动了一下。

慈宁宫偏殿内,早已乱作一团。

太医跪在榻前,面无人色,对着冲进来的皇帝摇了摇头。

宫人们跪了一地,压抑着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