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兰脸上那精心维持的茫然和恐惧,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面,瞬间有了裂痕。
苏暮扬继续撕扯她血淋淋的伤疤:
“一年前,落日镇玉兰村,一整个村子被屠,所有男丁被活挖心脏,所有女眷,上到六十岁老妪,下到两岁小童,皆被轮奸玷污。”
“其中,有你的祖父祖母,你的父亲、你的兄长、你的姐姐和两个年仅五岁的双胞胎妹妹!”
“还有你大伯、二伯,四叔全家!”
“那日,你祖父六十岁大寿,你全家从落日镇前往玉兰村为他庆生,你母亲感染风寒,多日高热不退,所以那一日并没有和你们一同前往,‘侥幸’活了一命。”
“全村的人,都聚集在你祖父家为他庆生,那里,便是案发现场。”
“你亲眼所见,一队穿着‘大晏’军服、说着‘大晏’官话的‘军人’,做下这等滔天恶行!”
“而你,被一个‘恰好’路过、‘仗义出手’的‘好心人’救下,侥幸逃脱。对吗?”
“待那群猪狗不如的畜生离开后,你一把火烧了祖宅,烧了整个村子,带着你母亲,归顺了西虞。”
“住口!你住口!!!”
花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带毒的鞭子狠狠抽打鞭挞。
她猛地抬起头,所有伪装彻底崩塌。
那双泪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淬毒的恨意,死死地钉在苏暮扬脸上,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那眼神,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苏暮扬迎着她噬人的目光,眼神沉痛而锐利: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以为的真相是什么?!”
他猛地从袖中取出罗云梡给他的那几份西潼关密报,用力摔在了花兰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