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靠一己之智,生生拖住我大晏军半年,攻打西虞寸土难进;”

“你靠一己之力,短短时间,培养出遍布大晏的暗探和杀手组织。这份心智手段,世间罕有!”

“难道你就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没有怀疑过你那位‘侥幸’逃脱的母亲?”

“没有怀疑过你那位‘救命恩人’?”

“没有怀疑过你如今拼死效忠的主子,到底都是什么货色?!!!”

花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死死盯着地上的密报。

过了许久,她才像木偶般僵硬地伸出手,颤抖着捡起一份,借着牢房外微弱的光线看去。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眼睛上,烙在她的心上。

她的脸,一寸寸失去血色,惨白如鬼。

“不——!!!”她拼命摇头。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仿佛随时会窒息。

当看到最关键的那几行字——关于她‘母亲’的真实身份,关于她那位“救命恩人”的真实面目和目的……

她猛地将密报狠狠摔在地上,像被毒蛇咬了一口,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假的!都是假的!是你们编造的!是骗我的!你骗我——!!!”

她状若疯狂,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

苏暮扬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眼中复杂之色更浓。

他声音低沉下来,声音满是凝重:

“武王爷和罗大将军,一生戎马,为大晏流血流汗!”

“他们的刀锋,只对敌人,他们的军纪,如山如铁!”

“你可以不信我苏暮扬,但你不该不信那些用命在边关保家卫国的将士!”

“你可以不信这白纸黑字的军情密报,但花兰……”

他盯着她血红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敢不敢,再信一回你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

话音未落,苏暮扬不容分说地一把提起花兰的领子,像拎着一只破败的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