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只道是因嘉禾太小,受不住长途奔波之故。
现如今嘉禾骤亡,太平公主性情大改,行此极端……
晏时叙眼眸危险地眯起,寒光闪烁——
陈礼晟,怕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
慈宁宫。
这座历经三朝、本该是宫中最为宁静祥和的宫苑,此刻却深陷于一片令人窒息的悲怆与混乱之中。
太平公主晏时姝一身素缟,不饰珠翠,形销骨立,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的纸人。
她直挺挺地跪在太皇太后跟前,怀中死死箍着一件鹅黄色的小小宫装——
那是嘉禾咽气时穿着的衣裳。
衣料上,仿佛还残留着小女儿身上特有的、甜丝丝的奶香。
此刻却被一种挥之不去的、来自幽冥的冰冷死亡气息彻底覆盖。
晏时姝的脸颊上泪痕早已干涸龟裂。
她的眼神空洞得骇人,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拗与刻骨怨恨。
“皇祖母……母后……嘉禾……我的嘉禾啊……她死得好冤……”
她将头深深埋在那件小小的宫装上,肩膀剧烈地抽动。声音嘶哑破碎,字字泣血。
“她才五岁……那么乖……那么小一团……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