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发生了何事?嘉禾郡主缘何……骤然薨逝?”

全程陪同太子从马场急奔至此的刑部尚书廖大人,此刻已是汗透重衣。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趋前一步,躬身回禀,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启禀陛下!据太医初步查验,嘉禾郡主……乃是因骤然受到巨大惊吓,诱发了先天心疾,导致心力衰竭而…而薨!”

“啊啊啊——!!!”

廖尚书的话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晏时姝积压的悲愤与绝望。

她紧紧搂着怀中冰冷的小小身体,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

“你胡说!我的嘉禾还没死!她还没死!!!”

“嘉禾,你快醒醒!醒醒啊!你睁开眼看看娘亲!”

她癫狂地喊着,不知喊了多久,猛地抬起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睛。

那目光淬了世间最恶毒的怨恨,狠狠射向不远处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太子。

“是你!晏邢天——!!”

晏时姝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足以刺穿厚重的云层。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滔天的恨意与诅咒:

“你这恩将仇报的东西!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本宫到底哪里对不住你?!”

“方才不过是忧心国本,斥责你几句‘储君失德’、‘行事莽撞’!”

“你竟狠毒至此,连一个才五岁、懵懂无知的稚童都不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