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是料定我大晏君臣必为此议和条件争执难决!”

扇面微微一合,复又展开,指向虚空。

“而和亲,便是他精心铺设的、直入我大晏心脏——京城的最佳通路!”

苏暮扬的声音陡然转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搅乱我大晏京都这看似平静实则深不可测的浑水,甚至……伺机接近天听,染指中枢,方是此獠真正的目的!”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绝计!

想当初,他自己也曾用此计颠覆南诏,焉能不识其中门道?

然而,苏暮扬这话音尚未在众人心中完全炸开——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所言,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度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小内侍面无血色,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地,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尖利变调:

“陛……陛下!不好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带人围了太平公主府!”

“里面……里面打杀声一片!刚……刚传来消息……嘉禾郡主她……她殁了!!!”

“什么?!”众人皆惊。

“嘉禾郡主?!”

“太平公主的幼女?!”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御书房内所有人,包括高踞御座的晏时叙,也猛地惊立而起。

嘉禾郡主和昭昭同龄,年仅五岁、备受太皇太后和太后宠爱……

只是太子为何突然围太平公主府?

晏时叙立马就想到了今日的马场变故。

此事与皇姐有关?还是说,与嘉禾有关?

他大步朝外走,罗云梡、苏暮扬以及临王几人忙跟上。

至于其他大臣,却是不敢一同跟去公主府的。

此事关系皇室宗亲,还死了一位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