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霉味和铁锈气息,弥漫在阴冷潮湿的空气中。
一间狭小的牢房内,柳晴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
她身上的囚衣早已被鞭痕撕裂,左肩胛骨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凝固成暗褐色的痂壳,与污浊的衣衫黏连在一起。
她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爬满苔藓的墙壁,如同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从昨夜被拖来这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连同这条性命,都已走到了尽头。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她的牢门外。
柳晴麻木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并未抬头。
直到,一个熟悉而压抑的声音,轻轻响起:
“阿晴。”
柳晴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牢门外那道身影时,她死寂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挣扎着想扑过去,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二哥?!你……你是来救我的吗?二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她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希冀。
万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冰冷的铁栅栏,看着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妹妹。
他身上还穿着总管太监服制,脸上却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和圆滑,只剩下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沉寂。
眼神中有痛心,有失望,有愤怒,最终沉淀为一片冰封的决绝。
柳晴被他眼中那陌生的、毫无温度的冰冷刺得瑟缩了一下。
狂喜凝固在脸上,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二……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