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陛下保重圣躬!”
其余大臣如梦初醒,齐刷刷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切。
再没人敢提“后宫”、“纵欲”半个字眼。
晏时叙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极其疲惫地挥了挥手。
示意朝议继续。
他重新垂下了眼帘,靠坐在龙椅上,仿佛刚才那一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可接下来的朝议,进行得异常艰难而诡异。
大臣们奏报的声音都刻意放得极轻、极缓,如同怕惊扰了什么。
奏报的内容也尽量精简,生怕多说一个字都让龙椅上的君王更加疲惫。
晏时叙全程几乎未发一言,只偶尔在永泰俯身低语的提醒下,才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用眼神示意或极其轻微地点头、摇头。
他所有的意志力似乎都用在了维持坐姿和对抗那灭顶的疲惫上。
当此次会试的主考官奏报完明日会试最后一道关防事宜,等待圣裁时,晏时叙才终于强打起了精神。
他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头,声音沙哑低沉,一字一句道:
“科考国之抡才大典,社稷根基所在。”
“务必公平、公正、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