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他身世孤苦,更多了几分怜惜。
万安静静地站在花厅门口,看着弟弟专注的侧影,一时竟有些恍惚。
当年那一幕惨烈的画面——祖母祖母慈祥的脸庞凝固在惊恐中,父亲母亲倒卧血泊,大哥拼死要护住他和阿晴,最终被枭首而亡……
时隔多年,依旧能瞬间刺穿他刻意尘封的记忆,带来彻骨的寒意和锥心的痛楚。
而眼前这个温润少年,与记忆中那个刚来温府时,紧紧攥着他衣角、满眼惊惧的幼小身影重叠又分开。
他心中由衷的欣慰和感激。
阿弟能得温家庇护,平安长大,甚至能踏上科举正途,光耀门楣,这是上苍对他们柳家最大的怜悯。
他万安,便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完皇后娘娘和温家的恩情。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大哥,在天上也能安息了吧。
“阿参。”万安放轻脚步走进花厅,唤了一声。
柳参闻声抬头,见是兄长,清俊的脸上立刻绽开温煦的笑容,放下笔起身。
“二哥!你怎的出宫了?可是娘娘归宁?快坐。”
他亲自上前,为万安斟上一杯热茶。
兄弟二人相对坐下。
万安看着弟弟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安定,但还是关切地问道:“你和青熙少爷,两日后便要参加会试了?紧不紧张?”
柳参摇头,笑容从容而自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二哥放心,不紧张。该读的书都读了,该练的文章也练了。只待会试那天,尽力而为便是。倒是二哥和阿姐在宫中伺候娘娘,更要谨慎而为,保重身体。”
他语气平和,眼神清正,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万安看着弟弟这般沉稳,心中只觉无比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