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他才多大啊!都是你!都是你平日里总跟他讲什么江湖轶事,什么山河壮丽!把他心都讲野了!”

温梨儿一边捶一边哽咽着控诉,眼泪把信纸都打湿了一角。

晏时叙挨着并不疼的拳头,听着妻子的哭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当然知道枭枭趁天黑跑路这事——

枭枭和雄雄那点小心思,还有琅郡王和梁王这几日的准备,哪里瞒得过他?

他也暗中做了些安排。

晏时叙伸手包住温梨儿捶打的小拳头,将她摁回自己怀里,温声安抚道:

“梨儿,莫急,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解释道:“朕知道这事。也……派了暗卫一路跟着他们四人。都是顶尖的好手,绝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枭枭和雄雄有这份闯荡的心气,未必是坏事。有他们两位王叔在,又有暗卫护持,让他出去见识见识,磨砺一番,也好。”

温梨儿被他圈在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和保证,捶打的力道渐渐小了。

但眼泪还是止不住,抽抽噎噎道:

“你说得轻巧!他们俩那么小……外面刀光剑影,人心叵测……万一……万一……”

“没有万一。”

晏时叙语气坚定,带着帝王的掌控力。

“朕向你保证,他们定会平安归来,带着看过的‘世界’回来。”

“你就当……放一只小鹰出去学飞了。我们在这里,等他回家。”

温梨儿静静靠着他,虽然依旧担忧,但丈夫的保证和那封透着儿子强烈渴望的信,让她愤怒之余,又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只是紧紧攥着信纸,将脸埋回晏时叙的胸膛,闷闷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