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三位护持左右,定保儿臣无虞。

况儿臣亦随琅郡王叔习得些许拳脚,断不至成为累赘!

儿臣非不眷恋父皇母后深恩,亦非不念手足情深。天弟、淼妹、昭妹、暮弟,兄必思念汝等!

唯思忖,若永困于双亲羽翼之下,儿终为需人庇护之稚子。

儿臣欲出樊笼,历风霜,经世事,以期真正成人!

他日,方能稍尽绵薄,辅弼父皇,守护大晏,守护吾家!

父皇常言:好男儿志在四方。儿臣此行,正是去寻儿心中之“四方”!

恳请父皇母后,垂怜成全儿臣这点微末“痴心”!

儿臣必时时心系宫阙,遥祝双亲安康。亦当谨言慎行,绝不轻涉险地。

待儿遍历江湖精彩,学得些许安身立命之能,定当早日束装归京,于父皇母后膝前,细细禀陈此行所见所闻,山川风物!

万望勿遣人追寻,亦请莫为儿臣过虑伤怀。江湖路远,儿心永系丹墀。

山水迢递,终有归期。

不孝儿枭枭泣血再拜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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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最末,墨迹稍显凌乱,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又添了数个小字:

母后息怒!归来当奉时新果饵为献!

温梨儿看着末尾那个故作轻松的笑脸和点心承诺,眼泪又一次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她抬起头,小拳头就捶在了晏时叙坚实的胸膛上。

“你看看!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

“九岁不到!他就敢……他就敢留书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