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压着父皇!”

天天抬起小脑袋,乌黑纯净的大眼睛里满是懵懂的关切,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父皇难受了。

然后,他抬起一只肉乎乎的小胖手,带着孩童特有的好奇和一种想要亲近、想要安抚的意味,轻轻搭在了晏时叙胸前中衣的隆起处。

“父皇疼吗?天天给父皇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小家伙嘟起小嘴,努力地朝着那个方向吹气,笨拙又真挚。

晏时叙看着眼前这个努力想安慰自己的孩子,再想到他昏迷前那个沉默孤僻、眼神阴郁的天天……

两岁前的天天,倒是与他梦中的那个“晏刑天”的孤僻如出一辙。

这乖巧依赖的模样,反而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他神色微怔,看着天天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难辨。

温梨儿的手已经伸到了天天腋下,正要抱走他,却见晏时叙竟一把将天天抱在了怀里,紧紧搂住。

这动作引得天天舒服地哼哼了两声,小脑袋在父皇带着药味的颈窝里满足地蹭了蹭。

温梨儿看着这一幕,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缓缓落回实处。

她正要开口让奶娘将睡着了的昭昭和暮暮抱到近前,也让陛下瞧瞧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刻意压低的骚动,紧接着是内侍的通传:

“太皇太后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珠帘再次被猛地掀开。

太皇太后被宫人几乎是半搀半扶地拥了进来。

短短一个多月,她的头发几乎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戴着沉重的点翠凤冠,更显得她脸色憔悴异常,显然是日夜悬心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