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儿立刻察觉到了他目光的异常。

那眼神太过骇人,充满了血丝和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沉重,死死钉在天天身上。

仿佛要穿透天天的皮囊,看进他的灵魂……

难道伤口太痛,神志尚未完全清醒?

“陛下?”温梨儿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担忧,试图唤回他的神智。

“你看,孩子们都好好的。您昏迷的第二天,天天就醒了,太医说已无大碍。”

她说着,将怀里的天天抱近龙床些。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皇专注的目光,小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到极致的笑容,露出几颗白白的小乳牙,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那笑容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像初春破开冰面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充满生机。

“父皇!”

喊罢,天天似乎觉得距离还不够近。

他挣脱了温梨儿虚扶着的手,手脚并用地在宽大的龙床上爬行。

像只努力的小熊崽,朝着晏时叙的方向拱去。

趁着大家一个不注意,他小身子一扑,一头就扎进了晏时叙的怀里,小脸蛋正好埋在了晏时叙胸前的衣襟上。

“唔……”

晏时叙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小家伙的重量和冲撞力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胸前的伤处,剧痛猛地炸开。

眼前瞬间金星乱冒,额头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天天!”

温梨儿吓得脸色骤变,惊呼着强行把天天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