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时叙几不可察地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苏湛岳浑身一震,强行将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极其轻微地颔首,重新低下头,恢复了沉默。

然而,他那紧握着绢帛、指节已然泛白的手,却泄露了此刻他内心的不平静。

臭小子!老子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这哪里是什么狗屁宣战书?这分明是一封藏头信。

——挥师南下,寡人为你开城门,等!

那熟悉的笔迹,和“寡人”的自称……

都昭示着苏暮扬此刻在南诏,还顶替了南诏君主的身份。

他在告诉陛下:时机已到,速速挥军南下。他将以“南诏王”的身份作内应,为大军打开城门。

此事牵连之大,风险之高,稍有不慎,都可能将远在南诏王宫的苏暮扬置于死地。

就在众将的请战声浪达到顶峰,整个营房如同沸腾的熔炉之时,晏时叙终于抬起了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只是平静地、沉稳地向下一压。

刚才还喧腾震耳的营帐,瞬间陷入一片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牢牢地聚焦在晏时叙身上,等着他下令。

第348章 剑指南诏,犁庭扫穴

晏时叙深邃的目光扫过帐内群情激愤的将领,营帐内弥漫着几位将军的怒火和嗜血的战意。

唯有他与苏湛岳,透过那狂放的字迹,看到了南诏皇廷之内,有他大晏最锋利的暗刃。

“诸位将军。”晏时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