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锦囊塞进刚完工的荷包里,俯下身,极其缓慢地将那枚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绛色荷包,系在了晏时叙的玉带上。

玄色衣袍衬着绛色荷包上的夔龙金纹,并不显突兀,反而添了几分沉稳内敛的贵气。

日光偏移,殿内光影流转,照亮他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的薄唇。

温梨儿没有再拿起针线,只是安静地守着,守着她的帝王。

时辰一到,温梨儿还未唤他,晏时叙自己便睁开了眼睛。

“梨儿,什么时辰了?”他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温梨儿俯身去扶他。

“陛下,未时初,刚好一个时辰。”

晏时叙翻身下床,脸上的睡意霎时间消失无踪。

温梨儿吩咐宫人端水来,亲手伺候他梳洗更衣。

晏时叙垂眸看向腰间挂着的绛色缎绣荷包,伸手去触摸,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

“朕很喜欢。”

温梨儿也笑:“陛下喜欢就好。”

她为他整理衣襟,劝慰道:“陛下是江山之剑,锋锐无匹,所向披靡。可剑,也需归鞘之时。所以陛下,您不论如何忙,都要记得吃饭睡觉啊。”

晏时叙点头应着。

可接下来的几个月,他睡的一日比一日晚。

堆积如山的军报、密函如同永不枯竭的潮水,从北疆的寒霜、西南的瘴疠、东海的惊涛中涌来,铺满了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