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并无怒意?甚至嘴角还隐约绷着一丝奇异的、难以形容的弧度?

永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恭敬地禀道:“陛下,张统领已在前殿等候。”

“嗯。”

晏时叙从鼻腔里应了一声,抬步朝前殿走去。

永泰就觉得,皇上那步伐,比起往日,似乎略显……僵硬?

前殿。

张司成在晏时叙面前单膝跪地:“陛下!”

晏时叙点头:“讲。”

“臣昨夜严审了凤仪宫所有宫人,皇后娘娘的贴身大宫女落霞,受刑不过,已然招供。”

张司成继续道:“据落霞供述,那毒早在皇后大婚入宫那一年,便由荣国公夫人陈氏,借大婚妆奁之名,夹带入宫,交予娘娘贴身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听到这轻飘飘的一句“以备不时之需”。

晏时叙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极轻,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嘲弄。

“她嫁进来的第一天,就带着要朕命的毒药?”

张司成深深垂下了头。

“据落霞供述,皇后……一直深藏此物。直至……皇贵妃娘娘入宫,圣眷日隆,诞下皇嗣……皇后心中怨怼日深,恐失后位,曾试图对皇贵妃娘娘下手,被庄嬷嬷劝下多次。后皇后厌弃疏远庄嬷嬷,无人相劝后,她……”

“才终于等到了她认为的‘不时之需’?”

晏时叙冷冷地截断了张司成的话,心中竟荒谬地生出了几分庆幸。

庆幸在昨夜之前,谢甄容没有对温梨儿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