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抑的闷哼在寂静的寝殿中响起。
温梨儿惊慌失措地抬头,只见晏时叙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冷汗。
他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
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在她脸上,几乎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这……就是你说的‘无事’?”
温梨儿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额头,也觉得自己大年初一闹这么一出着实不该。
“对、对不起陛下!”
她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扑回了龙床上,又一把扯过锦被,从头到脚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她躲在被子里,感觉安全了些,这才瓮声瓮气地喊:
“陛……陛下!时辰不早了!大朝会可不能迟啊……”
晏时叙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几口气。
他看了看龙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锦被球”,又抬眼望了望殿外熹微的天光。
大朝会与收拾眼前这只闯祸的小兔子……两方在心头激烈拉扯。
最终,身为帝王的职责占了上风。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到床边,隔着锦被对着那鼓起的一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留下咬牙切齿的一句话。
“给朕好好待着!这笔账,朕晚上再跟你细算!”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寝殿,似生怕自己迟疑一刻就会改变主意。
殿外,永泰垂着脑袋,也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听到开门声,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觑着自家主子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