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苏暮扬拖长了调子,认命般地应了一声。

“还不去?让朕八抬大轿抬你去?”

苏暮扬夸张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唉,大过年的,听别人的惨叫守岁,也算别有一番风味。我……这就去。”

他拖拖拉拉地行了个礼,一步三晃地朝殿外走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可怜我那些新得的蛐蛐儿,今晚没人伺候了……”

晏时叙看着他惫懒的背影,额角青筋跳了跳,最终还是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将注意力重新投向堆积的奏折。

然而,殿中沉凝的气氛并未因苏暮扬的离开而缓和,反而因那几重指向皇后的线索,而显得更加山雨欲来。

距离张司成领命出宫已过去了近两个时辰。

终于,殿门外响起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勤政殿里的沉寂。

张司成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明亮。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叩见陛下!”

“讲。”

晏时叙放下朱笔,目光如炬地锁定他。

“陛下,有重要线索。”

张司成语速清晰,条理分明:

“臣遵旨去了苏府和温府,福安郡主的嫁妆是在温府出的问题。”

“昨日福安郡主带去温府的嫁妆箱笼存放于温府内院西厢,由温府管家指派的两名小厮看守。据其中一名看守小厮李贵供述,同他一起看守嫁妆的高福曾以‘夫人那边人手不够,让他去搭把手’为由,将他支开约莫两炷香的时间。期间,只有高福一人看守。等李贵回去,高福又说自己去茅房,离开了一炷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