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阳并不阻挠儿子的决定。
他拍了拍罗书显的肩膀,严肃道:“你要是考虑清楚了,便自己拿主意。不论你如何决定,爹娘都不会反对。”
说罢,罗浮阳带着一大家子出了门。
他官服未除,但摘去了顶戴,形容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罗书显紧随其后,依旧是一身儒雅青衫,只是面色平静得近乎冷酷。
罗家其他男丁女眷也都在列,个个垂头丧气,气氛压抑得如同要去送葬。
两支沉默的队伍在通往温府的主街汇合,没有多余的寒暄,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沉重眼神,便合为一股,朝着温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刘紫璇频频看向自己相公,想让他开口为自己求求情。
可是没有,罗书显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刘紫璇心中升起一股极不好的预感,面上有些恐惧。
沿途百姓早已闻风而动,将道路两侧围得水泄不通。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快看!是罗府和文国公府的人!”
“他们这是真的去温府请罪?”
“简直作孽!那位罗大夫人作恶的时候多威风啊,现在连累夫家和娘家这么丢人!”
“啧啧,谁说不是呢……连文国公都亲自出马了,还穿着素服……”
“罗侍郎连官帽都摘了……看上去是诚心去温府道歉的!”
“活该!谁让文国公府连女儿都管教不好,就该让他们也尝尝跪在雪地里的滋味!”
“……”
嘈杂的议论声如同鞭子,狠狠抽打在两家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