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斩心领神会,目光如电,在那汉子脸上不着痕迹地定了定,旋即移开。

温梨儿用帕子拭去腮边珠泪,哀声泣问:“诸位乡亲父老评评理,此事,是该他罗家向我外祖赔礼,还是我外祖该向他们赔罪?”

“自然是罗家赔礼!”一个洪亮的妇人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浓浓的不平。

“还有王法吗?撞了人还要人磕头!”

温梨儿循声望去,眼中瞬间涌出更多泪水,仿佛终于寻到了懂自己的人。

她在青梅青竹的搀扶下,踉跄几步走到那位衣着朴素的妇人面前,未语先凝噎。

然后一把握住了妇人粗糙的手掌。

“婶子……”她声音哽咽,泪水涟涟而下。

“我观您年岁,与我娘亲相仿……家中高堂慈母年岁几何?”

那妇人见温梨儿哭得梨花带雨,又提及老母,眼眶也红了。

她叹道:“我娘她……今年六十有六了,年轻时吃了太多苦,如今身子骨不好,眼睛花了,腰腿更是时常酸痛……”

温梨儿闻言,握着妇人的手骤然收紧,声音因极度的悲愤越发颤抖。

“婶子……我那苦命的外祖母,今年……也是六十有六!她老人家一生操劳,含辛茹苦将三儿一女拉扯大,落下了一身的病痛,腰腿更是沉疴难起……可那罗家刘氏!”

她猛地提高了声调,满是控诉。

“她竟用我几个表哥的性命相要挟!生生逼迫我那风烛残年的外祖母,在冰寒刺骨的雪地里……跪下给她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