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看了眼自家主子,又不动声色地扫过玲珑阁前,那些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的市井百姓,眸底深处掠过一抹若有所思。
下一瞬,就见温梨儿忽地抬手抚额,黛眉紧蹙,纤弱的身子如风中弱柳般晃了晃。
“主子!”
侍立左右的秋影与花斩反应极快,身形一闪便已稳稳搀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只见温梨儿眼眶倏地一红,眼中有盈盈水光闪动。
她抬起泪眼,望向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声音带着令人心颤的悲愤与颤抖。
“诸位街坊邻里……让各位见笑了!罗家……罗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刚刚百姓围观在外头,并不知道里头的冲突到底所为何事。
温梨儿便抹着泪解释道:“前几日,我外祖一家老小,千里迢迢欲进京参加兄长的婚仪。行至城郊驿站,罗家……罗大夫人的马车横冲直撞,险些将我外祖家的马车撞翻!他们非但不赔礼,竟仗着人多势众,强逼……强逼我外祖一家老小,跪在那冰天雪地里磕头赔罪!”
说到此处,她一手死死捂住心口,气息急促,仿佛痛彻心扉,悲愤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天寒地冻的,外祖家一群老弱妇孺……”
围观的百姓闻言,心有戚戚,七嘴八舌地为她道不平。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汉子挤了出来,大声附和。
“这位小夫人说得千真万确!前几日小的去城外走亲戚,路过那三十里驿,亲眼所见!罗大夫人身边带了三十余身强体壮的家丁,硬是将一群老的老、小的小的人,按在雪窝子里磕头!不磕?那棍棒就劈头盖脸打下来!惨呐!真真是惨不忍睹!”
他边说边摇头,脸上满是愤慨。
温梨儿含着泪,飞快地瞥了花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