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师兄不够理智时犯错的证据突然呈现在她眼前,告诉她,有人可以。
但,厉九野为什么在这?
红鸾来不及细想,因为他受伤了,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像是被野兽的利爪刨开的,还在不停地流血,将原本灰色的衣衫都浸出一片明显的痕迹。
她将不省人事的厉九野扶了进去,先以术法止血,再小心地拨开他损毁的衣袍。
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皮肉翻卷的新伤,而是胸口那道旧伤,已经过了很久了,伤口早已愈合,长出了颜色很浅的新肉,首尾两端明显更宽,因为师兄习惯在拔剑时转动手腕。
红鸾整个人都因此沉滞下去。
若师兄没有刺偏,若厉九野那时运气不够好,他如今就不可能在这里了。
夜风掠窗,安静的屋子里只有药汁搅拌和药布拉扯的声响,红鸾在厉九野缓慢睁开的微怔眼眸中看到自己压抑的脸色。
有点难看,她突然觉得,好像自己近来总是这种状态,师兄姐妹们也从未说过什么。
厉九野嗓音沙哑地唤了她的名字。
红鸾倾身替他缠药布时说:“还没来得及恭喜你顺利进入内门。”
肌肤触碰的感觉有点陌生,带着凉意,动作很轻柔,厉九野只能看见她的侧脸,散落的几绺发丝时不时在他胸前划过,令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指节,缓慢回应:“嗯,那是不是,也可以叫你一声师姐?”
红鸾指尖微顿,眼睫垂了垂,若无其事地扯开话题:“怎么受伤的?”
“从朝闻道回来时碰到了一只凶兽,一时不慎。”他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