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没再开口,在他即将承受不住这份灵气时收手,那张苍白的面容将她的记忆重新唤起,印象里,也有人脸色惨白地倒在她脚下。
“那个”小九捂着温热的胸口,很缓慢地重新挪回角落里,却在半道时回头,眨巴着眼,极小声地问了句,“你明天还来吗?”
红鸾在回去后就清醒地陷入往事之中。
那时她才从禁崖出来没多久,依然是日夜修炼,与同门之间的关系也因为十年的不闻不问而变得生疏起来。
而且,没有陆衍的生活,太不一样了。
独自在禁崖时还不觉得,一旦回到师门投入人群,做着在从前十分稀松平常的事时,便极为明显,尤其是隔壁那座空荡荡的屋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某些残酷的事实。
时光飞逝,有人永远停在原地。
也有人从来没有过去。
所以红鸾去找青瑶师姐问了陆衍的埋骨之地,然后离开了太一。
那里确实山清水秀,生机蓬勃,鸟雀啁啾却不显吵闹,花枝摇曳却不觉冗杂,傍晚还有极美的落日,霞光万丈,师兄一看就会喜欢。
至少,比在太一要好得多。
红鸾认认真真地将墓碑擦得很干净,嗓音很轻地问:“师兄,我要怎么赎罪呢?”
回去后,她才进了陆衍的小院,在他们一起种的紫藤下为他立了一个衣冠冢,也不管这种行为在旁人看来会不会是一种挑衅。
师兄没有害人,便没人可以指摘他。
可在回去的路上,红鸾看见了倒在自己门前的人,那张苍白而虚弱的脸让她停顿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