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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番外 林叙然 990 字 3个月前

郭成礼愣在原处,半晌方又怆然一笑:“崔相说得是。一朝科举高中,入仕为官,谁还不是满腔抱负,志气高昂。到头来,心染脏污,未得涤净,反怪稚子拖累。”

“此罪祸及子孙,按律后代永世不得再入仕。”崔述淡道。

“既愚且鲁,不入官场,反保平安。”郭成礼哀哀一叹。

“六年前,发妻难产去世,之后你一直未曾续娶,对外也称无子存世。想来是因为,先前你因得罪城中巨户,而被其与上官勾结,设计贬官至此,难免怀疑发妻之死与恶人有干系,故而隐瞒郭谕之存在,却因挂念儿子,难免露了马脚,被窦裕和所察觉,以子相挟,逼你入伙。”

郭成礼点头:“确是如此。”

“你既言与亲族不睦,此事毕后,此子可不遣返回籍,我会带回玉京,托付可靠之人抚养,望其能成材罢。”

郭成礼不敢置信地看向崔述,半晌,重重磕头:“谢过崔相大恩。”

“非首恶大罪,祸不及年未满十六之子。即便你不招认,我亦不会借故牵连。”

“我做过州府推官,昔时曾闻刑部崔侍郎断案唯凭证与律二字,从未因私废公,坐堂几年间,不曾有过冤假错案。那时只当句玩笑听,唯有在向刑部提交复核案卷时会谨慎三分,生怕被您揪出错处而致反坐。后来又闻京郊税案翻案,想着您应也是浪得虚名。如今看来,个中真真假假,已非我等底层官员所能窥得。”

“志已摧,道已碎,幸留一子存世,无可不招供之处。”郭成礼凄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