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述默然许久,方道:“多谢二哥。”
“也来看看这边地荒县,或许会更明白几分罢。”崔则自顾自言道。
崔述替他斟了杯凉茶,道:“此地暑热更甚,二哥注意身子。”
“二老近来可安好?你二嫂来信虽常有提及,但她惯来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父母亲则许久未曾修书过来了。”
“挺好的。高堂之事,若真有什么,二嫂不会相瞒。”
想着他虽一直在京中,但恐怕也已许久未曾见过家人,崔则沉默下来。
一杯茶尚未饮尽,崔述已自案上取出那份赈灾条例递予崔则:“周缨拟的赈灾法子,二哥空了瞧瞧,若有错处,便再完善完善。”
崔则执杯的手顿在半空:“周姑娘也来了?”
崔述点头。
“胡闹!”崔则将杯盏搁回案上,“此地距玉京两千余里,又急着赶路,你把她带来做甚!寻常女子这般急地走一趟下来,必要伤了元气,没个一年两载断然养不回来。”
长至十来岁后,崔则便不曾再拿兄长的架子训过他,此番发作起来,崔述一时竟有些讪讪,迟疑了一阵才替自己辩解道:“她不是与我一道来的。”
见他疑惑地看过来,崔述赶紧阻了他的疑问:“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往后有空再与二哥解释吧,先说正事。”
“二哥带的都是武夫,多个书吏也不错,让她随你赈灾吧。”崔述道,“二哥在州县时日少,若有困惑可来与我商议。若她有不懂之处,也望二哥勿要藏私,她能力尚可,或可成二哥之得力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