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肃立在原处,后背缓缓渗上一层寒意。
点燃灯烛,凝神细辨,才发觉画中地面上横陈着一地白骨,原来画上所绘并非宴饮之乐,而是血腥至极的生灵之祀。
奉和不禁打了个寒噤,边往西梢间行去,边打量着这鬼气森森的越神祠。
西次间内供奉着另一面目扭曲、树根缠身的木魅,壁上悬七面牛皮鼓,西梢间内则供奉着石身鸟面的石精,地面撒满细小的石块。
不知是谁啐了一口:“这地方太邪乎了。”
奉和心下赞同,难怪平素无人看守,也无人前来破坏,那方朴更敢把所谓信物藏在此处。他若是此地普通百姓,恐怕也不敢靠近此处半分。
环视西梢间一圈,奉和道:“仔细搜搜此间,不得破坏陈设。其族人长居山林不通世情,若误认我等玷污山神,恐绥宁县还要生乱。”
龙骧卫众人闻言,小心细致地将整个西梢间搜检了一遍,却毫无所获。
奉和蹙着眉头,在五间殿宇内来回踱步,凝神细看每一处可能存在端倪的地方。
龙镶卫有人提议:“不若还是直接抄检吧?把地都翻上一遍,天王老子也得现形。”
奉和摆手制止,正要伸回手,目光恰恰落在正中的神台上。
越神右臂直指壁画东北方向的噬月兽,噬月兽头扭向西,欲向西逃窜。
奉和上前两步,站至墙根下,往噬月兽西边敲击,踮脚细听,果闻第二块青砖声响不一,他使力慢慢将青砖取出,果见其后藏着一张绢帛。
将青砖塞回原处,令壁画复原,奉和方将那张绢帛打开,落入眼中的赫然是一枚绥宁县官印,通阅一遍,竟是当日绥宁县宣布将于六月加征役钱的布告。
奉和喜出望外,正欲打道回府禀告崔述,猝然之间,数十支携劲风而入的弩箭破空而来。
奉和堪堪侧身闪避,便听那些弩箭“哧哧”正中壁上山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