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厢,县衙役吏已将早膳送至,奉和边摆膳边道:“那王大有尚未咽气罢?”
“尚未。”
“得亏郎君去得早,绥宁县这帮衙役折腾人的法子倒是厉害。这等刑罚,恐怕他们皂班自个儿都受不住罢,倒拿出来折腾百姓。”
“束关呢?”崔述遍瞧一眼屋内,没见人影,出声询问。
“为保在暗处不现身,方才县衙的人过来送膳,便提前避出去了。”
“给他传个信。依郭成礼此人之趋炎附势,恐怕王大有一醒转,便会立即被解送出城,让他留意着。”
“判的流刑?那方朴不用?”奉和奇道。
“一并。书生意气,空有一腔热血,做事顾头不顾尾,被人利用闯下大祸怕是早晚的事。提点了他几句,由他路上反思去罢。”
崔述执碗,浅尝了半碗粳米粥,又问:“粮食坏种的事查得如何了?”
“已遣人在查了,暂无头绪。郎君为何不派县衙的人去查?县衙胥吏熟悉本地形势,应当更快更准。”
“你瞧郭成礼可靠么?”
“说不太好,您虽试探了几次,但暂且瞧不出底细来。库中空空,观察了两日,不知是否因您身在此处,故意做些表面功夫,总之日常用度还算节俭。但阿谀上司的本事不差,想来先前对窦裕和恐怕也是如此。还得再观察些时日,若用他查案,万一引狼入室,恐怕查出些什么来,也得被毁尸灭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