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述转身往外,问郭成礼:“另一人呢?方才怎生没瞧见?”
郭成礼忙将他引进刑房,囚笼中的人早被役吏先一步放出,此刻已失去意识,正一动不动地仰躺在地。
“刑讯至此,几乎丢命,郭知县审出什么来了?”
郭成礼回道:“不肯承认其有幕后主使,只道自个儿是路见不平。”
“人已折腾成这般模样,谅也审不出什么来了,同处流刑罢,一并即行解送。”
郭成礼疑道:“流刑当由路级监司复核后方可起解,上级符牒未下,这不合法理啊。”
“圣上允我便宜行事,需要再将诏书与郭知县宣读一遍么?”
“不敢。”郭成礼应下,随他往外行去,没忍住问道,“恳请崔相解惑,案情并未明了,为何仓促定罪判罚?”
“纠众围攻县衙,往大了谈,罪可至谋反,人数涉五百人众,外加连坐,你这绥宁县,怕是要血流成河方可了断此案。”
崔述停下脚步,侧头看来:“大事化小不好么?郭知县。如此,我也可尽快回京复命不是?”
郭成礼连称是:“那另两名差役呢?还请崔相明示。”
“此二人所犯挑唆之罪证据确凿,众目睽睽之下,难有冤屈,只是判罚轻重尚可商榷,自可从速酌情判处。另二人情形却大不相同,真凶尚未找到,如何结案?郭知县最好手脚快些才是。”
郭成礼忙不迭应下:“下官定然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