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述起身行至窗前,目光落在绥宁县朴素荒凉的官道上,沉思了一阵。
他历任知县、知州,在地方上打滚好几年,自然清楚地方官府运作与官员行事之常态。
距京愈远,所受监察愈松,则此种情况愈为严重。
当日江州杜氏侵田一案便是如此,令他后来将吏考条例制定得极为严苛,官员一经发现犯禁,即永不录用。
但边地天高路远,吏考执行至此,仍会大打折扣,初闻绥宁县事,他倒觉得也还属正常。
但这般明目张胆巧立名目,收刮民脂民膏,着实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恐怕吏部还得下些苦功夫,才能止阳奉阴违之风。”须臾,他做下决断,“束关,夜探县衙官仓和户房。”
“是。”束关领命。
“奉和,你晚间去县衙牢狱瞧瞧。”
今日崔述以方朴和王大有二人试探郭成礼,这是要探探郭成礼到底如何处置这二人的意思,奉和清楚其意图,并未多问便应下。
待至酒楼出来,慢慢行回县衙的路上,奉和道:“来此晃上一圈,绥宁县的豪绅富户,消息快的,应当都知晓您到了。”
崔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