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衙役迅扑上前,扭住方朴双臂,作势在他膝弯狠踹一脚,方朴吃痛跪地,却仍梗着脖子,双目赤红地瞪着堂上二人。
恼他无知得罪朝中高官,郭成礼喝道:“将这狂生重杖二十!”
“且慢。”崔述抬手阻止,“既是生员,可曾报予学政黜革?”
郭成礼禀道:“已上报学政,暂未得批复。”
“既未革除功名,便不得用刑。”崔述道,“先收监罢,今日到此为止。”
郭成礼如释重负,忙命衙役将这两个胆大包天之人押了下去,又赔笑道:“崔相恕罪,这俩狂徒出言不逊实是因为坐狱日久,心生不忿,并非是冲着您本人,还请您勿要放在心上,恕他两个无知愚莽之罪。”
崔述将伸手要来书吏方才所录证供,随意摘取两段略读了一读:“如此侮辱之言,郭知县忍得,如何认为我亦能忍得?”
郭成礼大骇,慌忙请罪:“崔相恕罪,此二人的确行事乖张,为世所不容,下官即遣人前往狱中给些教训。”
见他不语,又说:“也不必担心那监生尚未革功名,会招致非议。学政批复不日将到,无非是后补公文,并不算得违律。再者,狱中自有些手段,管保叫他投告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