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当真有不臣之心,臣也绝不会选中她,来为此大逆不道之事。”崔述不曾理会方才那话带给御座上的人的震惊,只自顾自地接道。
齐应复又垂下眼,再扫了一眼周缨这耗费心血所誊录的卷册,吩咐道:“寻到那提铃者,命其免罚,不必过来谢恩,只让宫正司转告皇后便罢。”
内侍领命而去,循声追出半里开外,方见着那提铃之人。
孟夏之夜仍带几分寒气,白日里的宫装便显单薄,周缨手上凉得浸人,然仪态仍旧端方,一丝不苟地受领责罚,即便宫正司派来监刑的司正只是远远缀在后面,并不曾有意苛刻为难。
内侍传达上谕,周缨侧头往明光殿内看去,见灯火通明,忽有所感,问道:“可需前往面圣谢恩?”
“陛下正召崔相,不便相见,特命无需谢恩,请回罢。”
周缨沉沉地望向大殿,一时连手中的铜铃都忘记放下。
内侍辞过周缨,返回殿中复命,崔述叩谢:“谢陛下恩典。”
“去镣,赐座。”
崔述谢恩落座,内侍奉上热茶,崔述接过,寒凉的手慢慢恢复了些许温度。
“你若早些坦诚,皇后也不必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