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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番外 林叙然 1060 字 3个月前

默然少顷,又道:“况且,无论你认不认同我之行事,都无法否认,这几年里,我与缉狱司皆是你极大的助力,为你荡平了数不胜数的障碍。”

崔述并未反驳,只说:“你既从蕴真身上得到了你想要的,彻底脱离永定侯府之荫蔽,得沐圣心,投桃报李,当好生待她。”

“自然。成亲至今,两年又十月,我不曾薄待过她一分。”

崔述颔首:“她有些小性子在身,劝她勿挂心,早些回去。”

“我自会看好她。”

薛向转了话头:“当日我便告诫过你,纸包不住火,早晚会东窗事发。这等滔天大罪,群臣必借机反扑,务求诛而后快。枷候数日,既不提审,也无优待,圣上恐怕也无原宥你之意。”

“既不知悬崖勒马,如今也算自食其果。”

“行至今日,纵斧钺加身,也勉强算是无憾了。”

未出口的话被扼断在喉间,薛向看他一眼,半晌方撂下一句:“好自为之。”

官靴踏地声远去,狱卒送来棉被和暖壶,狱门重新落锁,牢室中昏昏沉沉,不见天日,更辨不出时辰。

崔述活动了下麻木酸软的手腕,慢慢靠回壁上,合上双眼,感受着背上凉得沁人的温度。

夜来生寒,桌案冰凉,周缨趴靠着小憩了盏茶功夫,凉风吹至,将她冻醒。

她以冷水净面,迫自个儿清醒过来,又重新起笔,以端正工整的笔迹慢慢写着文章。

崔述入狱后,朝中反对新政的高官显贵联合沽名钓誉之大儒,自称“守正之士”,大肆作文抨击暂未完全形成定制的吏治三策,称其重用匠人,败坏士风,违圣贤之道,变祖宗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