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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番外 林叙然 1033 字 3个月前

薛向便不再提崔述,只说:“眼下罪证确凿,侵田害民,为恶一方,首恶者难逃死罪。杜公是生是死,便看是定主罪还是从罪了。”

崔蕴真半抿着唇,半晌,问道:“你是主审官,你觉得是主还是从?”

“从罪证看,恐怕主犯无疑,杜氏隐田十之四五在杜公一人名下。江州官员虽未与其打过照面,但杜氏族人向来以他之名行事。”

蕴真心直直往下坠:“当真没有转圜之法了?”

“罪证确凿,你仍这般笃定非杜公所为?”薛向轻嗤,“如此巨蠹,于国于民都当诛,中宗朝律法最严之时,族中年满十四男甚至都要受到株连。”

蕴真垂下眼,沉默地看着案上皱作一团的宣纸,半晌,方回答道:“人无完人,杜太傅在此案中或许当真有过,但我信他只是失察。他若真会主动为此事,便绝无可能将三哥教导成这样。”

薛向迟疑了下,方问:“你与你三哥很是亲近?”

本不欲与他细说,转念一想已为夫妻,蕴真如实相告:“父母亲三十多岁时才意外得了我,我与兄长们和阿姊的年纪都差许多,幼时在家中并无玩伴,但三哥从不嫌稚子无知,每日下学回来,总是极温和地教我许多。后来出京赴任,每次回京,知女爱俏,亦会花费许多心思替我挑选礼物。”

“我知道了。”薛向点头。

“圣上命明日公审,还有些事要处理。你早些休息罢,不必等我。”交待完这一句,他又匆匆往外去了。

刚至缉狱司大门,役吏甫一迎上来,他便问:“杜公状况如何?”

“牢里阴湿,上了年纪,难免有个头疼脑热,但都按司使的吩咐,每日请医官诊脉,好好地伺候着。”

“一应餐食都备好些,但凡物什有缺,非违制者,不必来禀,尽快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