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笔一搁,把染了败笔的宣纸揉作一团,忿忿往后一坐。
竹影端着一碗冰酥酪过来,温声劝她消气:“二姑娘用点吧,往常在府里,您最喜这个了。近日秋老虎厉害,人心里也焦躁,这酥酪用冰镇过,能解暑热,尝尝吧。”
“没什么胃口,你吃吧。”崔蕴真微微仰躺,闭目养神。
竹影无奈叹气,正要退下,一转头瞧见薛向已至近前,正要问好,便被他摆手示意不要出声。
薛向自她手中接过瓷碗,竹影悄无声息地退后两尺。
薛向静站在一旁,低头垂目瞧着崔蕴真略显憔悴的容颜。
日影斜斜照过来,似是被这灼人的金乌烫醒,蕴真蓦地睁开眼,瞧见薛向立在跟前,惊喜道:“你回来了?”
薛向舀一勺冰酥酪,喂至她嘴边,蕴真迟疑,没有张嘴。
“日头大,还是在屋里坐,外面越待越躁,心也越乱。”
“好。”
薛向将碗递还给竹影,却没急着走,等着她的发问。
“查得如何了?”
“同你说过,此案本就没什么疑议。无外乎补了些供词和证据,以堵言官清流还有你那三哥的嘴。”
蕴真含怒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