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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番外 林叙然 1011 字 2个月前

今日刑部公议仍是为此事争论不休,连日追查未果,尚书与左侍郎都主张就此作罢,以调运不力治李长定与钱令、王禹知渎职之罪,便将此案作结,不必再深查,更不必继续牵连户部。

薛向自然不肯,为此没少受唾沫星子,甚至尚书一时情急下,竟出言不逊,骂了他一句榆木脑袋。

薛向回来时面色沉得厉害,王禹知察言观色,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小吏奉上热茶,待薛向啜完一口,赶紧退至一尺开外候着。

书吏落座展卷,薛向这才微一挑眉,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道:“想好了么?说吧。”

王禹知磕头便拜:“敢问薛侍郎一句,是否当真要彻查此案?无论涉案者是何身份,必追查到底依法惩处?”

薛向沉若寒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慢声道:“你不知我这鹰吏名声怎么来的?”

王禹知仔细回想一阵,慢慢忆起,恰是薛向升任刑部右侍郎的头一个月,安国公长孙私下宴游时以捉弄教坊女为乐,淹死了一位。

本是私下宴游,死者又是这般身份,死者女伴状告至京兆尹被百般推诿,一时不忿至刑部敲登闻鼓,被当日值官薛向撞见,当即签令捉拿安国公长孙。

嫌犯态度嚣张,在狱中大肆辱骂薛向,料定其早晚要将自个儿恭敬送回府上并赔罪。

不想,十日之后,人是回去了,却已依律杖责一百,锦衣玉食的安国公长孙,就此丢了大半条命。

安国公怒气满满,纠集朋党上书弹劾薛向滥用职权,打杀良民,大肆抨击其为鹰吏,至此薛向的恶名流传开来,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