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头捧匣上前,韦湘亲自取出其中的卷轴,沉鱼落雁之貌呼之欲出,崔述目不斜视,淡道:“母亲暂且收了这条心吧,当初本也未同徐家议定,徐公心中有数,这两年也未必是在等咱们,无需咱们回话。”
胸中哽着一口气,差点令韦湘喘不过气来,侍女忙在身后替她抚背。
等平复下来,韦湘将卷轴交于侍女,转而试探道:“你是不是对那周姑娘动了心思?”
“母亲胡说些什么,没有的事。”
“你急什么?”
韦湘若有所悟地瞥他一眼,叹道:“那姑娘在家里住了大半年,人品性情我倒看得清清楚楚,是个不错的,只可惜出身低了些,你若当真对她有意,待正妻入了门,纳了她也无不可,我没意见。”
崔述想也不想便驳斥道:“母亲莫要胡说,儿子倒无碍,莫损姑娘家清誉。”
“你当真无此意?”韦湘神色颇为怀疑,“你好不容易回家来住,父母跟前不见尽孝,蕴真那边也不见你关切,那丫头日日往你那里跑,你反倒不嫌,难不招闲话。”
“求学心切罢了,她既有恩于我,我自当报之。”崔述肃容道,“府里下人若有乱嚼舌根的,母亲还是当提点二嫂多加管教,以免失了体统。”
韦湘轻嗤出声:“这姑娘着实招人喜欢,于我崔家也有大恩。等开年过后,她孝期也将满了,你若当真无心,我便将她收作义女,以崔家女名义说亲,”说着去瞧他的神情,试图找出些端倪,“自能帮她寻个还不错的仕宦之家做归宿,也算是崔家的心意。”
“母亲勿再提此话了,她性子要强,能在府里安心住上这么久,无非是为保全我,已很是不易。母亲虽是好心,但有些话不当提。”崔述望向湖面,淡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世间事,不是非要强推一把才行,还望母亲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