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此意。你既有了答案,合该早些告诉我,更不必避着我。”崔述将那枚墨锭放回桌案上,细细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消瘦渐褪,下颌的弧度也较先前柔和了些许,略想了一想,说,“往后,你卯时到外院书房来。”
周缨先是意外,后又卯足了劲儿摇头。
“怎么?”崔述低头瞧她,“我虽算不得大家,教你倒还教得。”
“我没说这个。”周缨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但我猜得出来不简单,你要么早出晚归,要么就是在书房一坐一整日的,恐怕没那个时间精力教我,我不想耽误你。”
“不算耽误。”
这声儿极低,周缨茫然抬头:“什么?”
崔述却已正色,见她耳垂上的一点红渐渐褪去,移开眼说:“所以卯时准点,若晚了,我便没这闲功夫了。”
要事在身,他说罢便转身出去了,只耽搁了这一会儿功夫,便将步子迈得极大,行色匆匆,但仪态却仍旧雅极,周缨拾起那枚墨锭,无意识地抿了抿唇。
第二日,崔述方从卧房出来,便见周缨已经候在书房门口了。
她惯来不是极其拧巴的性子,上回怕欠人情非要离开,经他一分析利弊也就安心住了下来,何况他在翠竹山中那间老屋里便已见过她对识字读书的渴望,对她今日的赴约,他毫不意外。
崔述推开书房门,问她:“既来得早,为何不先进去?”
“怕里头有我不能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