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瞧他面色不豫,当是一眼看破,忙替自己开脱:“不是我偷懒,实在是周姑娘起得太早,我刚进厨房,她就已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只等着您起了好将面下锅,我倒也不好抢这最后一下子。
“我瞧周姑娘当大好了,面色不错,精力也基本恢复了。她那性子,您让她在这儿白吃白住的,她也不能安心,这点小事,她若有心要做,依我看,倒也不必拦。”
崔述闻言,沉默片刻,重新执起箸筷,待吃完后,才说:“我出去一趟。”
知他这是已默认此事的意思,奉和忙去准备车马,行至廊下时,悄悄冲周缨比了个过关的手势。
至此崔述还未发现有何不对劲,直到隔日偶然得了个契机,他外出办事时临时折返回书房取东西,回来时不曾瞧见奉和,却见二门开着,心生疑窦,本欲派束关进去瞧瞧,但束关未曾随他下车进院里,也不好舍近求远,只得自个儿提步进了内院。
这还是搬过来两月有余后,他头一回涉足后院。
院中花圃被周缨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时节色作斑斓,芳香沁人。
明间里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崔述走近,听到奉和说:“周姑娘,这些纸墨是我从郎君书房拿的,你先用着,我这两日有事不得闲,待我下回出去,再替你多买些回来。”
两人多说了两句,奉和急急出来,差点一头撞上门口的崔述,登时睁圆双目,正要出声解释,见崔述比了个退下的手势,只得紧咬齿关,猫一般敏捷地蹿了出去。
崔述踏进明间时,周缨正伏在窗下的桌案上写字。
听见脚步声,她噌地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将桌上之物揽作一团挡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