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姑娘。”束关再唤。
四周俱静,只余雨打石板街巷的空空声响,人声在这其间清晰无比,她要再装没听到已是不可能,但她迟疑片刻,仍是拾阶而上,只作不知。
行将走出去一步,便被人从后拦腰扛起,束关道一声得罪,将她强行塞进马车:“宵禁将至,周姑娘若再耽误时间,必引来盘查,若牵扯出郎君,恐非小事。”
此话一出,周缨果真不再抗争:“行,你带我过去,我当面同他说。”
良马疾驰,终于赶在坊门关闭前通过净波门,再沿玉素河畔西行两里,在一座古朴雅致的院落前停下。
甫一踏上实地,周缨便忍不住扶着车辕干呕起来,脸上白得几无一点血色。
束关握缰候在一侧,待她缓过来,将人交给奉和领进院,自个儿牵着马从侧门进了马厩。
奉和接过她手中的唯一一只包袱,引她入院,似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先一步道:“郎君过来的路上临时有要事,转去了京郊,周姑娘眼下暂时见不到人,先歇息一晚再说。”
周缨心中隐有怒气,没有吭声。
奉和引她往里走,此间是一处二进院落,比先前那所小院要宽敞上许多,奉和指着垂花门说:“先前地方小,委屈了姑娘一段时日。往后姑娘便在后院住着,若有吩咐,到前头打声招呼就是。”
“他什么时候回来?”
奉和听她语气不大好,迟疑片刻才说:“已经宵禁,料想今晚不会回了,姑娘先休息一晚,再有什么话,也明早再说,身子要紧。”
周缨没出声,奉和赔着笑说:“热水饭菜都给您备好了,您先休整一晚,明早再说别的,不然等郎君回来,又得怪罪我俩没照顾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