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想告诉姑娘,要达目的,得审时度势略行变通,有时,更需狠下心付出点代价。”
周缨猛然抬头,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才缓缓收回目光。
崔述只作不觉,重新提笔,将方才的诉状接着往下写。
监室寂静,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之声萦在耳畔,周缨闭眼,牙齿无意间咬破下唇,刺痛感与血腥味弥散开来。
崔述抬眸看去,执笔的手一颤,尖端的墨汁迅速洇染上纸面,留下一小团污渍。
周缨睁开双目,平静道:“我想好了,劳先生再写一张吧。”
崔述颔首,将方才被毁的纸张揉作一团,重新铺纸落笔。
周缨视线落在他的指骨上,右手第二指节蜷曲的角度有些怪异,落笔时不太自然。
感受到她的目光,崔述手微微一滞,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写。
“倘若——”周缨忽然不易觉察地哽咽了一下。
崔述抬头,破天荒地从她如墨的双瞳里看出了浓郁的悲伤和哀怜。
“倘若,死者不是凶犯亲属呢?”
第16章
◎婚姻离正,还归本贯,子女归宗。◎
春耕未启,诸农得闲,又兼连日风清气朗,山路干硬易行,翌日一早,县衙门口便聚集了远近乡里赶来的看客,其中尤以杨家坪和县城居民为主。
巳时一到,役吏开门列阵,诸客入内,主官落座,开堂过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