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伤得厉害,却能稳稳当当地支撑住她。
“头晕?”
周缨点头。
“去睡会儿?”
“没事,不过是蹲久了,缓过来便好。”
听她如此说,崔述也不再坚持,扶着她在扶手椅上落座,站在一旁看她。
等这阵猛烈的眩晕缓过去,周缨指着一旁的熏笼道:“用旧衣改裁了件衣裳,早先烘过,还是暖和的。你那衣服太单薄了,不嫌弃的话就添上,不然风寒始终好不全。”
熏笼上铺着一件山青色的圆领袍,寻常缁衣料子,成色作旧,但粗看也知针脚细密,必然耗时费力,想来她昨夜一整夜没睡便是在忙此事。
他不作答,周缨又道:“村镇上相熟的人多,都知道我家中没有男丁,我不便去买男子衣物,自己裁的,粗糙了些。”
“多谢。”崔述郑重道谢。
周缨浅淡一笑,也不多言,只微阖双目,以作回避。
崔述心内领受她的好意,沉默着添上她新裁制的这件衣裳。
虽是旧料,且质地虽糙,但于农家而言,显然也不算易得,多半是平素轻易不舍得上身的旧衣,就这般改作了他这个外客的衣物。
她的宽待,着实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