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鸣今天没刮干净胡子,粗硬的胡渣蹭得秦景宁细嫩的肩窝发痛。

第一个和我合照的,怎么就不是你了?

秦景宁鼻头一酸,攒竹穴热乎乎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他这辈子的第一张合照,不是和他妈,不是和他爸,甚至不是和外婆,而是八岁那年为了纪念,在镇里照相馆和霍吱吱一起拍的。

“哼,抛下最好的兄弟,和别人合照,还跟美女卿卿我我,以为我都不知道?”

霍鸣看见江晚晚刚才一直在摸秦景宁脸,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的感觉,心里总不得劲。

“你,离我远点。”秦景宁说话声闷闷的,他刚下的决定要疏远霍鸣。

不能因为霍鸣的主动靠近而破例了。

可为什么,这个违心的决定让他那么难受呢?

与此同时,大礼堂外好像也有下大雨的预兆。

“……咦,秦景宁,你哭了?”霍鸣赶紧侧过身,挡住其他人看秦景宁的视线,免得他兄弟丢面子。

“咋的啦?和我说说呗?谁欺负你?不会是被吓哭了吧?”霍鸣紧张地收起坏脾气,在秦景宁耳边嗡嗡嗡地哄着。

“我和你说,律师说李子优最起码要被关三个月,还要被退学,以后没机会欺负你了。”

“还有陈鑫,他已经上钩了,收了我兄弟们伪装的妹妹不少钱,已经可以告了,我回去再和你仔细说。”

秦景宁从不是个爱哭的性子,可被霍鸣一哄,他体内的软弱因子好像被激活了,控制不了自己。

“秦景宁,你不会是因为国庆要和我分开太难过,情难自禁了吧?嘿!瞧瞧你,哭得娘唧唧的,哭就哭,呜两句啊,咋还不出声呢?”霍鸣试图耍宝,但秦景宁却无动于衷。

秦景宁的身体语言像是在抗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