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炫技时就炫技,过于低调别人还以为你是软柿子,你有这本事,年轻人,老藏着掖着干嘛?”

一曲终了,谭老教授意犹未尽地喟叹一声,他摇着头,缓缓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秦景宁是他几十年来教过的最有天分,为数不多一点就通的学生,给他上课太舒服了。

那种把璞玉雕成美玉的成就感和畅快感,对如今的谭老来说甚至远胜于自己获奖。

秦景宁对音乐的激情,是他年轻巅峰时候都不曾达到过的感觉!看着学生一步步快速成长,就连他也不时会感叹,还好当年承了他外婆人情,收了秦景宁,还把人拐到了南音。

不然这样的好苗子就要落到别人手里咯。

“今天就上到这了,下个月底y国的小比赛我已经给你报名了,就定这首吧,记住今天这种感觉,保三争一,你的实力我是有信心的。”谭老叮嘱道。

在钢琴生眼中含金量数一数二的国际比赛,在教授眼里原来只是场小比赛。

“我会保持的,老师。”秦景宁离开教授家价值百万的豪琴,谦逊道。

下个月底?下个月霍鸣就能拆石膏了,应该不影响。

“本来想着你外婆她老人家去世,我给你放两周假好好歇歇,调整一下,你倒好,追着我要上课,我一周就给学校上一节课,给你还比学校多一节。”谭老教授叹了口气,道,“算了,不说你,你也是给你外婆争气了,她在天之灵会欣慰的。”

当年上山下乡的时候,谭老被发配到南城乡下,那时南城尚未发展,一穷二白,他也受尽屈辱,一切荣誉都被烧毁。

作为留苏自愿归国的钢琴才子,却遭受那种无妄之灾,他一怒之下想不开,险些吊死在山里成为无名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