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昔日最疼爱自己的外婆变成一个小盒子被埋入土里,秦景宁很想哭,但又半点哭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激烈地响起悲伤奏鸣曲旋律,又有无数聒噪的杂音并入,让他双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直至夏夜的暖风拂来,秦景宁呆滞地站在校门外,就好像外婆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发丝,他的耳边好像又传来外婆亲切慈祥的安慰:“我们阿宁最坚强了,是吧?不要哭,爸爸妈妈不要你,外婆要你……”

这时,秦景宁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导员。

“景宁,宿管让我通知你一声,你们那老宿舍要重建,限期明天之前得搬到隔壁系的宿舍,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要请假的话和我说一声就行。”导员体贴道,“我记得宿舍只有你自己,如果不方便回来,也可以让同学帮你。”

“谢谢导员,我晚上就去搬。”

“没事,客气,你节哀顺变。”

一通电话把秦景宁拉回现实,他收起过于强烈的心绪。

手头上还有不少事要干,先去搬宿舍。

电动车坏掉了,只能把零件卖掉回回血。

晚上还得认真给霍鸣同学赔礼道歉。

霍鸣……在学校里也挺有名的,秦景宁并不想惹恼对方。

秦景宁东西不多,只不过两边宿舍的隔得有些远,他向宿管借了辆推车,一路推到隔壁体院的新宿舍。

这个点,正是体院的男生们吃完晚饭回宿舍的时间,空气中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

有不少同学已经开始在宿舍楼前的球场上打球,传球声,鼓掌声,此起彼伏,吵吵嚷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