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风和卧室里的暖空气对冲,淡去了卧室中的些许闷热感。祁越蜷缩在床上,眉头紧锁,像是沉浸在什么之中。
穿过数十年的记忆长河,祁越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很小很小,仅仅是高大的父亲的半个腿那么高,他身上还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脸上带着些许擦伤。
面色呆滞,连哭都哭不出来。
祁鸣山蹲下来,表情严厉又骇人,他那双漆黑的瞳孔对上祁越的眼睛,用他从未听到过的语气质问他:“为什么要救他们?”
祁越不说话,被祁鸣山毫不留情地摁在地上,脆弱的膝盖生生磕在祠堂的地砖上,痛得祁越几乎当场溢出了眼泪。
“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人值得你做这种事,没有人值得你付出感情,包括你的父亲。”祁鸣山愠怒,何芸静悄悄地从他身边路过,一言不发。
“哪怕有一天,别人让你在你自己和我直接做选择,你也必须选你自己,听见了吗祁越?”
画面一转,他又看见那些人拿着刀抵在赵文和徐允周脆弱的脖颈上,仿佛下一秒鲜血就要直接喷溅出来,如今的祁越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他眼睁睁感受着眼前被鲜红的血液覆盖。
猛地,祁越身体忍不住抖动了下,在一瞬间彻底清醒了过来。没关牢的窗户缝还在不停灌进冷风,他徒任自己被这股冷风吹了一会儿,才走下去将窗户关牢。
祁越在凝视着弦月时,突然打了个激灵,那种刺骨的寒冷在身体中挥之不去,他突然也很想找回,为一个人付出足够感情的感觉。
他真的很失败,起码在面对季知野真心诚意的、真挚的情感时,祁越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