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季知野在那天之后去纹了这四个字母,是因为知道未来可能不会再见,但却想把祁越记的久一些。
如果赛车场那天晚上,在医院祁越没有主动跨出那一步,那么季知野每天洗澡面对胸口这个“july”的纹身时,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他知道季知野这人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明明知道他们之间可能不会再有未来了,可季知野依旧义无反顾地做了。
因为季知野知道他不会再为除方媛、祁越以外的第三个人纹身。
也意味着,他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除了祁越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这个犟种。
他们没经验做到底,车上的条件也实在局限,直到最后草草了事。季知野抱着他,将脸埋进了祁越颈窝处,声音略低:“二十岁。”
“我拿到了最有意义的生日礼物。”他自言自语补充着。
他拥有了一样很多东西都没法儿换来的宝物。
季知野很喜欢祁越,是抓住了就再也不想放手的那种喜欢。在看着祁越那双向来平静如水的眼睛时,他甚至会忍不住想,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大梦一场。
他从没拥有过什么,反而一直在失去,能握在手里的和不能握在手里的,都无一例外慢慢飘逝随风而去。
方媛、阿婆、笑笑……都在以一种缓慢的方式逐渐淡出他的世界。
那天祁越说,阿婆似乎要不行了,而李笑笑删了他之后也再没联系过他,季知野将自己的世界翻来覆去地找,竟然不知道他周围还能剩下谁。
只剩祁越了。